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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內容
書名：鄉土、本土、在地 另一種轉型正義：樂生療養院保存運動 邱毓斌 「我做的事情，是要讓世人瞭解，痲瘋病人的生活不是睡覺，醒來，吃飯，偷懶；痲瘋病人活著，他們有他們的人生，有他們的故事。」 （樂生院民金伯伯訪談，引自陳歆怡，2006：95） 一，前言 2007年的春天，在兩黨熱鬧烘烘舉辦總統候選人黨內初選的同時，樂生療養院保存運動意外地引起了眾人注視。它不僅成為民進黨內初選辯論焦點之一，也出現了地方政府向老弱院民抗議的荒謬劇。4月15日「樂生大遊行」約五千人的規模，是近年來政治性活動之外所罕見，而參與廣度更是近年來社會運動僅見。這個運動最後逼使行政院出面協調，暫緩了北縣的拆除行動。這場核心僅是幾十位風燭殘年的院民與十幾位學生的運動，何以能展現如此巨大的動能？本文擬就兩個方面來討論：第一，樂生療養院本身的多重意義，提供了原本許多不同軌道上的社群彼此聚合、以及集體參與的可能；第二，樂生院保存運動的特殊組織型態，讓各種不同的社群可以發展出各自的運動節奏與旋律，豐富了樂生院保存運動的面貌，而這個發展正是台灣這幾年社會運動環境的一種反映。 二，保存樂生療養院的多層次意義 位於新莊迴龍的樂生療養院設立於1930年，一度收容院民數高達1118名（1965年），到了1990年代中期仍有四百多名。新莊捷運線在1993年，就將捷運機廠的位址由輔大後方的溫仔圳改到樂生療養院，而省衛生處也搭配規劃了樂生迴龍新院區，並且規劃院民由舊院區移往新建大樓。捷運機廠於2002年開始動工，到了2006年原有院舍面積總計拆除已達70%，共有約兩百位院民接受「長官」的指示遷往新建大樓。對於樂生院民來說，反對迫遷的「權利」與反抗迫遷的「權力」，一直要到外在團體的介入之後，才進一步茁壯並且跨越出院區大門，進而成為一場精彩的社會運動 。 樂生療養院保存運動表面上是「舊建築vs新發展」的對抗形式，但是其中包含了多層次的意涵。本文認為，是這些豐富的社會意涵，讓樂生保存運動有條件從這幾十名院民的身上擴展到一個引起多方關注的社會運動。 1.從古蹟保存到人權運動 到過樂生院的人應該都不難理解，為何樂生運動最早會以古蹟保存的角度出現。作為台北市的衛星地帶，新莊這個高人口密度並且缺乏公共空間的城鎮，邊緣存在著這麼一大片靜謐而且綠意盎然的空間，的確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而樂生院建築的歷史性與多樣性，也吸引了文史工作者的目光。即便是連官僚系統內部，也曾出現過要求將樂生院指定為古蹟的呼聲 。不過，隨著公衛學者、學生以及人權團體的介入，使得樂生院的人權運動面向逐漸浮現。國家以制度／暴力的形式將痲瘋病患強制集中隔離 ，這其中對於人權的侵犯，從院民口中流傳的話語：「犯人關久也會放，不像苔疙一世人」 中可見一般。更重要的是，在人類對於癩病的認識與醫治技術逐漸增長後，國家如何照護這群遭到長期強制隔離的病患，更具有高度的人權意涵。即便多數病患已經治癒，但是他／她們已經高度倚賴照護機構，在社會對癩病仍高度污名化的情況下，國際標準多半是採取原地照護與制度照護的原則，來讓這些病患安養天年，而與此同時，政府也要為過去錯誤的政策負起賠償的責任。例如日本政府在國賠官司敗訴後，已經在2005年對樂生院27位日治時期入院居民完成補償。 樂生院民因為隔離制度而成為極度弱勢的社群，而地方與中央政府高舉興建捷運與地方發展的大旗，聯手要院民搬進新院區——現代化的高樓大廈，聲稱這樣是讓院民得到更好的照顧。對於這些被迫「以院為家」的院民來說，搬遷進去現代化的醫學大樓不啻是另一次的隔離——被迫離開他們已經熟悉的家園，被逼離開寬闊的空間、花草蟲鳴、清靜空氣以及犧牲幾十年的自由所織起的社區生活。如果說人類醫學知識的進展與反省，讓痲瘋病院逐漸由「從隔離機構到庇護家園」（陳歆怡，1996：72），那麼再次的逼迫搬遷，顯然是走上回頭路。我們可以說，樂生療養院的保留運動開始獲得社會力的支持，跟這樣的人權落差有極大關係。 2.公共衛生與歷史文化資產的保存 跟人權角度並進的，是來自公共衛生與醫療史學者的保存呼聲。樂生院的歷史發展，可以說銘刻了台灣社會對於疾病的偏見、醫療技術的進展與侷限、以及國家對於傳染疾病控制技術與觀念的演變。例如樂生院建築群中有菌區與無菌區的規劃，就反映了早期對於癩病的控制概念。而樂生院曾經是台灣醫界對於癩病的研究重鎮，院中仍可見早期供作癩病研究的建築物，這些都是台灣醫學史的重要資產。樂生院也反映了台灣現代史的轉折，從台灣人權促進會2005年對院民所做的口述史中，我們可以看到院區中榮民與本省社群的區隔，也可以看到原住民與離島住民被安置進樂生院的特殊性。畢竟，七十餘載的樂生院歲月，經歷了日本殖民政府、國民黨政權、乃至政治轉型到民進黨執政，院中都可以看到這些歷史轉折所留下的刻痕。 因此，從歷史文化資產的角度出發，樂生療養院「作為台灣公衛百年的縮影，是現存『唯一』能見證台灣近代防疫史的史蹟，也是反省疾病人權的最佳空間。」（范燕秋：2004）。所以在樂生保存運動中，一個不斷被提起的概念，就是希望將院區逐漸建構為類似公共衛生博物園區或者醫療森林園區。更重要的是，樂生療養院是一個進行式，一個活的歷史資產，如果能跟院民照護作適度的配合，將是一個活化保存歷史資產的極佳典範。同時，這樣的園區設立，對於新莊地區來說，也將是一個獨一無二的資產。 3.從地方到中央的政經利益 1993年最初捷運機廠的選址是在輔大後方溫仔圳農業區，但是由於當時縣長尤清表示欲將此地變更為住商混合區因而反對，隔年交通部就主導將機廠預定地改為樂生療養院。選址的變更，無異宣告了樂生院面對的是區域開發與背後錯綜複雜的地方政治勢力。捷運沿線的房地產預期漲幅、剷平樂生院後所開挖的砂石、乃至於新莊副都心的開發計畫，無不讓新莊地區政治人物對於捷運通車日期的延遲，有著極為敏感的反應。正是因為如此，我們看到不分黨派的民意代表舉著「要捷運，求生存」的標語到中央陳情，更在3月31日聯合台北縣長周錫瑋一起動員了一場「政府向樂生院民抗議」的遊行，直接把樂生院的保存跟新莊居民利益對立起來。這背後的政經網絡並不止於地方，而是一路向上延伸到中央部會與立法院。新莊捷運與樂生院的糾葛歷史，剛好歷經台北縣市政府與中央政府的政黨輪替，這讓樂生保存運動不分黨派地一路從地方挑戰到中央的藍綠陣營政治人物。 於是，當有人質疑自救會與青年樂生聯盟為何一直找民進黨籍的行政院長麻煩的時候，支持保留樂生院的人就會提醒一個事實：樂生運動找過國民黨更多的麻煩。自救會與學生更曾於2006年7月在國民黨中央黨部前持續靜坐四天三夜，這是近年來社運團體僅見的行動。換言之，樂生運動所挑戰的開發主義與政經利益，是跨越政黨的；無論藍綠所主政的地方或者中央政府，同樣都視樂生療養院為發展的阻礙——即便領導人物的口中時常掛著「尊重人權」的喃喃自語。如果說1963年蔣宋美齡的「蒞院慰勞院民」是象徵著國家強制隔離痲瘋病患政策的結束，那麼事隔41年之後，陳水扁在2004年的「向院民致敬」、「為過去錯誤向院民道歉」，卻以將院民重新收容進醫療大樓作為結局，這樣的歷史對照不啻是對台灣民主化進程的一個極大諷刺。 在這個歷史諷刺下所隱含的多層次意義，諸如古蹟保存／捍衛人權／公衛歷史／文化資產／反抗地方政經網絡／挑戰國家開發主義等角度，提供了讓樂生運動得到更廣泛的關注、共鳴、甚至是行動支持的可能性。然而，這樣的可能性並不是運動向外擴展甚至成功的保證。本文認為，樂生保存運動所激起的廣大行動支持，跟1990年代中期以來的新一波的社會運動有一定的關係，這是下一節中所要討論的。 三，樂生運動的開展 樂生保存運動的核心是樂生自救會與青年樂生聯盟。前者是樂生療養院幾十位拒絕搬遷的阿公阿嬤，後者是二三十位長期進駐在樂生院的青年與學生，過去三年裡整個運動的節奏，主要是由他們來主導。特別是青年樂生聯盟，雖然成員或有更迭，但是沒有他／她們的長期蹲點，樂生保存運動不太可能有後來的發展。這個運動核心，在不同時期得到了許多社群的行動支持，以筆者手邊的資料來舉例，這些群體包括了：人權運動（台灣人權促進會）、都市改革運動（OURS）、司法實務界（法扶基金會與台北律師公會）、勞工運動（以NGO為主，如黑手那卡西與苦勞網）、法學界、公衛學界、環保運動、社區大學、媒體改革運動、學生運動、紀錄片工作者、文化工作者、音樂工作者與部落客（bloggers）等等。 在今年3月台北縣政府至樂生院張貼拆遷公告的前後，樂生運動的廣度更迅速地打開：樂生高中生聯盟、樂生基督徒聯盟、樂生動物部落、樂生傳播青年聯盟紛紛成立；由幾位醫學院學生發起的醫界連署，獲得了兩千多位學生、老師與醫療工作者支持；不同的文化表演團體，從3月份開始的週末，在樂生院展開了兩梯次的文化節；3月初幾位部落客在網上發起了「一人百元買下保留樂生的小小夢想」行動，二十四小時內就獲得幾百位網友支持，成功募得二十萬元刊登廣告；由不同的社團或者個人自3月份起在全國各地舉辦「看見．樂生．出走」影展，放映三位紀錄片導演的作品；4月初，台灣人權促進會連同其他71個社運團體聯名刊登了聲援樂生運動的廣告；4月10日，186位學術工作者也集資共購報紙廣告，要求暫緩拆遷樂生院；這一波波的行動，在4月15日「樂生大遊行」達到高峰，中南部社運團體發起了「樂生公車」行動北上聲援，超過一百個團體共約五千人參加了這場遊行。雖然人數不若過去幾年一些單一社運團體的動員數字，但是就社運聯合行動來說，這是自1997年五月「總統認錯，撤換內閣」三波大遊行之後 ，規模最大的一次。而以學生參與來說，則是1990∼1991年的三月學運、反對軍人干政與根除白色恐怖大遊行之後，學生人數最多的一次集體行動。 這些參與並不是依著傳統模式而動員出來的，比如說，並不存在一個過去常見的議題性的擴大結盟組織（如「XX行動聯盟」）來共同設計與動員，同時樂生自救會與青年樂生聯盟，也沒有那麼大的能量到社運團體挨家挨戶地遊說動員，而青年樂生聯盟的行動策略，也帶著幾分隨興的性質。其實多數的參與者都是依循各社群（或社團）的邏輯，自發性地找到切入的觀點以及設計參與的形式。當然，這些運動參與都不是憑空浮現的。除了上一節提到的樂生運動本身的多層次意義提供了多元的切入角度之外，以下試圖從兩個發展軌跡，來解釋這樣的動員規模：第一是自1990年代中期逐漸興起的新一波社會運動，第二是隨著電腦網路技術發展而出現的網路社會運動。將樂生運動置回這兩條發展軌跡來觀察，或許有助於我們理解這波運動的形成。 1.「新社會運動」 我們可以觀察到，台灣在1990年代中後期逐漸開展出一些新的社會運動組織與型態。這裡所謂的「新」，並不是指涉歐洲社會運動理論所討論的新社會運動，而是在下列意義上不同於1980年代出現的社會運動：這些社運團體不必然與民進黨有著穩固的結盟關係，領導人物不一定有過政治民主化運動的參與經驗，政治獨立性相對也比較高；相對於過去較多的全國性組織，新的運動很多是由地方的層次出發，並且強調社區的組織擴展；關注議題的多元與分殊化，相較1980年代，出現了許多新的運動議題，同時部分新組織的出現是對於過去運動主流的反省（叛），例如外勞組織之於工會／本勞主導的工運；運動團體之間的互動頻繁，組織者之間透過對話與合作形成一定的網絡；受到經濟自由化與資本全球化的影響，不同運動之間的對話頻率比以前高，而且與國際社會運動結盟程度也在增加。 限於篇幅，筆者只能簡單勾勒出當前的社會運動環境。當我們把樂生運動放到這樣的大環境中來觀察時，比較容易理解這次運動何以如此具擴張性。比如說，對於樂生運動從地方一路打到中央，很少團體因為顧慮到與藍綠陣營的關係而駐足不前；運動組織之間的網絡，讓訊息傳遞與動員成本降低，比如說環保團體、婦女團體在四月份到行政院的抗議行動僅花了幾天的籌備；而樂生運動與香港皇后碼頭保存行動的越洋呼應，或者與日本漢生病友的協同控告日本政府行動，乃至到樂生運動中學生引自韓國農運的「六步一跪」運動劇碼，都與台灣社運過去經營的國際連結有關；而樂生運動中多次的文化活動、延伸成立的各種聯盟與中南部社團發起的「樂生公車」等，則是過去不同運動社群跨界對話與合作的結果。 2.網路作為一種社會運動 在樂生保存運動中，網路扮演了相當吃重的角色，特別是在媒體只注重新聞的衝突面向的情況下。網路最起碼在三個彼此相關的面向上發揮了功能：宣傳、組織、與運動能量再生產。就宣傳來說，青年樂生聯盟網站以及其他像「挽救樂生」網站，匯集了大量簡介、分析以及事件發展的文章與影音檔，苦勞網則是幾年下來一路緊跟著事件發展進行報導與評論，更有幾位部落客將個人的blog改裝成樂生專屬平台 。而各種文章、影音資料與網路貼紙的轉寄、轉貼 ，不僅協助樂生運動訊息的傳遞，也引發許多的討論與辯論 。其次，網路也成為一種組織的工具，我們看到幾個社群透過網站的運作而捲動了更多人對於樂生的支持與參與，比如說兩千多位醫界人員的連署、萬人照片挺樂生募集行動、全國紀錄片動員影展、或者部落客的一人百元刊登廣告行動，都是以網路作為組織動員的媒介 。最後，一群部落客的積極行動，也數度讓樂生保存運動的能量藉由網路獲得再生產，例如部落客瓦礫發起了「讓樂生人權決定我們的總統」的倡議並且製作網路貼紙， 立即吸引多人轉貼於個人網站上，同時也引起了一波辯論，成功地將樂生運動與兩黨總統初選掛上關係。另一個例子是部落客Wenli將北縣府的41%方案與樂生自救會較能接受的文建會的90%方案畫成清楚的對照圖 ，這組圖在網路上大量流傳並引起極大迴響，最後成為部落客刊登廣告的主軸。另一批來自「與媒體對抗」的部落客，則是直接到樂生院周邊進行調查，製作出「樂生美食地圖」四處分送，希望藉此拉近樂生院與周遭社區的距離。 這群「網路暴民」 並非社會一般印象中沈迷於網路的網民，也不一定是在學的學生，他／她們的年齡層約在25~40歲左右，多數沒有社會運動第一線的實務參與經驗，但是從blog內容來看，對於社會議題的進展都有一定的關注。可以確定的是，透過部落客的參與，像樂生保存運動這樣的社會議題得以滲透到過去社運組織所觸及不到的角落，而這個現象，也相對突顯了既有社會運動在宣傳與組織概念上仍有待突破。 四，代結論：樂生保存運動ing…… 在各方壓力下，前行政院長蘇貞昌於4月中旬指示暫緩拆遷樂生院，並且交辦工程委員會在「不延誤通車」以及「維護人權與歷史資產」兩個原則下召集各方協商新方案。自此樂生保存運動進入了與工程單位不斷辯論的巷戰階段。5月底，工程會所做出的結論是：保留39棟，10棟拆除易地重組，在2013年工程結束前，所有院民必須搬離院區。這個新方案乍看之下多保留了幾棟建築，但是實際上卻仍是開發優先／工程本位的結果：最富歷史意義的幾棟建築物將悉數遭到拆除，而且現有80幾位仍在院區的院民都必須離開，直到六年後才有可能搬回來。對工程單位來說，「不延誤通車」顯然是勝過於一切的。因此，在最後一次協調會中，樂生自救會宣布退席，拒絕接受該方案 ，同時間有工程師出面警告工程期間樂生院有全面坍塌甚至引發新莊地區淹水的危機 。於是，在兩個月之後的六月中旬，樂生保存運動似乎又面臨一場新的戰鬥。 六月九日大雨滂沱的下午，筆者再度來到樂生院，蓬萊舍裡坐了二十餘人，大家盯著牆上的投影片，聽兩位講者介紹北市建國啤酒廠活古蹟保存以及歐洲勞工博物館的經驗，試圖想像樂生療養院被保存之後的可能發展。這是為期四周的「樂生講堂」的最後一梯次課程 ，講堂的參與人數始終沒有很多，與先前遊行的熱鬧成了強烈對比。但是，人數雖少，卻是從下午一直談到夜幕低垂，話題也從保留規劃回到了目前運動所面臨的挑戰。顯然，這是很多人所焦慮的問題。 新的戰鬥有可能再匯集起先前的運動能量嗎？沒有人敢樂觀地保證。從過去經驗來看，樂生運動是在415遊行達到運動的最高峰，那是一次透過集體的形式來彙集各方的支持力量。某種程度這也說明了，雖然樂生議題本身的多層次意義以及活絡的民間社會土壤得以動員到不同的社群，但是如何在各組織中進行有效的協調以產生再次的集結，仍是樂生運動的關鍵考驗。更重要的，無論國家最終讓步與否，樂生療養院的未來發展規劃，需要更多來自社會部門的想像與參與。對那些坐在代步車上一遇到訪客就熱情招呼的院民們來說，幾十年下來，樂生院已經是家了，而對整體台灣社會來說，樂生院將是一個反省與反思的機會。這個過往與未來的交會，我們可以稱之為「社會的轉型正義」，而唯有社會部門的持續眾聲喧嘩，才能使國家退讓，正義的曙光得以早日乍現。 【參考資料】 范燕秋（2004）〈從樂生療養院、看傳染病隔離的歷史空間〉，回首痲瘋百年—樂生院歷史與空間國際研討會，青年樂生聯盟。 陳歆怡（2006）〈監獄或家？台灣痲瘋病患者的隔離生涯與自我重建〉，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紀錄片《遺忘的國度》，駱俊嘉導演。 〈我們甚至失去了黃昏〉：http://gaea-choas.blogspot.com/。 〈苦勞網〉：http://www.coolloud.org.tw/。 〈樂生青年聯盟〉：http://www.wretch.cc/blog/happylosheng。 〈挽救樂生 公開討論 暫停迫遷〉：http://savelosheng.googlepages.com/home。 〈樂生那卡西官方網站〉：http://blog.yam.com/lsynakasi/。 邱毓斌，英國Essex大學社會系博士候選人，現任台灣人權促進會執委。博士論文比較1980年代以來台灣與香港的自主工會運動，關注政治轉型與全球化對於工人運動發展路徑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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