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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受歡迎的任天堂Wii遊戲機,就是“Change by Design”的好範例。有好幾年的時間,遊戲工業一直砸下大錢競相研發更複雜逼真的圖像和更昂貴的遊戲機,彼此爭奪的態勢,宛如一場貨真價實的軍備競賽。任天堂發現,它或許有機會利用手勢控制的新科技,打破這場惡性循環,並創造出更加身歷其境的臨場感。這意味著,它不再把焦點放在螢幕圖像的解析度上,從而降低了遊戲機的價格,並提高產品的邊際效益。Wii一舉揮出了全壘打,讓可行性、存續性和需求性達到完美平衡。它創造出更有魅力的使用者經驗,並為任天堂帶來龐大利潤。──《設計思考改造世界》
 

「如果你擁有歷史知識和文學創作的想像力,再加上適量的天賦在其中,那麼你就會明白約翰.丹頓這部新作為什麼贏得如此多的讀者。」
                ── Elie Wiesel,諾貝爾和平獎獲獎者

「約翰.丹頓的《達爾文的陰謀》是一部精心製作的暢銷小說。同其他丹頓的小說一樣,這部小說建築於嚴謹的調查之上,充滿著令人叫絕的推測以及完美的人物塑造。簡而言之,這部小說太棒了。」
                ──Arthur Kopit,著名劇作家

「約翰.丹頓將一則眾人皆知的故事變得充滿神秘和吸引力。他不斷地將視角從達爾文時期的英格蘭切換到現代,因此不斷地調整寫作的風格。故事情節環環相扣,謎團不絕,不論是老的還是新的,在這本書中一樣地令人感到新奇,叫讀者欲罷不能。」
                
──Nicholas Delbanco,暢銷書作家

定價:320元 特價:252元  放入購物車

後記: 
  與達爾文同時代的湯瑪斯.卡萊爾(Thomas Carlyle)稱歷史是「流言的篩檢程式」(the distillation of rumor),本書便是以這樣的態度來創作的。這是一部小說,裡面的歷史人物俱為真實──意指確有其人──而且他們所有的行為也大致與歷史記載相吻合。
  不過,有幾處我卻進行了大膽的處理。其一是不幸的羅伯特.麥考密克的結局。他是小獵犬號上那位對達爾文心存嫉恨的競爭對手。另一處就是對伊莉莎白.達爾文的形象的塑造。對於她的情況,人們所知甚少。我充分利用了這一歷史空白創造了這個人物形象,並虛構了一個與我的改編內容相一致的後人。
  書中的現代人物則全是虛構的。在加拉帕戈斯群島,對地雀的進化性變化的歷時性研究非常有名。有部榮獲普立茲獎的《雀喙之謎:從芬雀喙看達爾文的物種起源》(The Beak of the Finch: a story of evolution in our time)一書對此作了詳細記述。我借用了其中的有關描述作為本書故事的具體場景,並提取了其中關於自然選擇的內容。不過,其中關於真實人物的任何雷同,均非作者有意為之,而純屬巧合。

內容選讀:  1-1 1-2 2 3-1 3-2

 

1.

  船在天際還只是個小點時,休就發現了。他看著它向小島駛來,波浪形成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線。早晨的太陽穿透薄霧照射在海面,在水面形成刺眼的粼粼波紋。儘管他把手罩在眼睛上方,卻仍不得不瞇縫起雙眼。
  成百上千隻早上覓食的海鳥在他周圍聒噪飛騰,有尖叫的燕尾鷗、黑燕鷗和嘴裡叼著魚歸來的鰹鳥。一隻軍艦鳥在一隻海鷗身後盤旋,牠把尾部的羽毛猛地往後一拉,伸展開咽喉,然後一個螺旋俯衝撲向獵物。像這樣雜技般迅烈的表演,他早已是看慣不驚了。
  船身看上去已經像一把大砍刀大了。但也怪了,運送物資的船應該還有好幾天才到啊!休盯著駕船人黑色的側影。從駕船人一隻手臂返身搭在油門杆上迎風站立的姿勢來看,有點像是拉烏爾。
  休把帆布工具包放在捕鳥網近旁,往山崖下走去。鳥糞在黑色的岩石上形成灰白相間的條紋,在沉靜的空氣中散發出刺鼻的臭味。滿是鳥糞的熔岩很滑,不過他對岩石上每個腳踩的坑都已經非常熟悉了。熱辣辣的太陽從頭頂照射在他身上。
  當他到達崖腳時,拉烏爾已經到了。他讓船在距離碼頭幾英尺外的水面上晃蕩著。碼頭是一塊狹窄的岩礁,每幾秒鐘就有齊踝深的波浪沖刷上來。
  「朋友!」拉烏爾叫道。他戴著墨鏡,滿面笑容。
  「嗨,牛仔!」休應道。他咳了咳,清了一下嗓子──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和人說話了。
  拉烏爾身穿一條熨燙平整的短褲,一頂洋基帽歪戴在頭髮濃密油黑的頭上。他上身是一件深藍色的運動罩衫,左胸口袋上有一個加拉帕戈斯國家公園的標誌。
  「只是順路來看看,」他說。「有什麼新發現?」
  「沒啥。」
  「我原以為你這會兒會將完全給憋瘋了。」他的英語幾乎是很地道的了,但有時一個不恰當的語詞也會讓他露了馬腳。
  「沒,還沒完全瘋,不過已開始讓我夠受了。」
  「那個遁逃者怎樣了?」
  「那個什麼?」
  「遁逃者。」拉烏爾重複了一遍。「你怎麼叫?」
  「隱士。」
  拉烏爾點了點頭,然後緊盯著他。「你過得怎樣?」
  「還不錯。」休撒了個謊。
  拉烏爾轉過頭去。
  「我帶了兩個塑膠桶。」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綁在船中排座位上的兩個水桶。「幫我把它們搬上來。」
  休跳上船,解開一個桶,把它舉在右肩上。桶太沉重,他失去了平衡,像喝醉了酒的水手,差一點掉進水裡。
  「不是那樣的,」拉烏爾說。「把它們放到水裡,推到門氈上,然後到岸上提。」
  門氈,即「迎客門氈」的簡稱,是研究者們給那塊岩礁取的雅號。拉烏爾和他們在一起待的時間很長,不時幫他們做這做那,而且還因為很敬慕他們的工作,所以也就學起他們的行話來。
  休終於把兩個桶搬上岸,吃力地提到小路的路口。他再回來時,已是汗流浹背。
  「上岸坐會兒嗎?」休問道。這樣的邀請只是順口說說而已。水太深了,垂直有八十英尺,船沒法下錨。如果船靠在岸邊,波浪會把它撞到岩石上。
  「我沒時間,只想跟你打個招呼。你那些鳥怎樣了 ── 牠們不渴嗎?」
  「太熱了,牠們受不了,有的快死了。」
  拉烏爾搖了搖頭。「有多少天沒下雨了?」他問道。
  「到今天差不多兩百多天了。我想有二百廿五天了。」
  拉烏爾吹了聲口哨,又搖了搖頭,一副天命難逆的樣子。他點起一支煙。
  他們聊了一會兒研究的事。拉烏爾總是熱切地想瞭解研究的進展情況。有一次他說,如果下輩子再來到這個世界上,那將是他的夢想 ──在外野營並研究鳥類。休覺得拉烏爾並不真正瞭解這項工作──孤獨、疲乏、無聊和冷熱兩個極端的無盡期重複──白天酷熱,到了晚上,氣溫陡降華氏四十度,睡在睡袋裡都凍得直哆嗦,即使是累得筋疲力竭,也難以入眠。凡事在沒著手做之前,聽起來往往都會很迷人。
  「哦,」拉烏爾輕聲說道。「我聽說你將要有伴了,還有兩個人就要來了。」
  「是吧──他們告訴我了。」
  拉烏爾一副揶揄的神情。
  「衛電,」休解釋說。「前天我接到一個衛星電話。電話鈴突然一響,嚇得我屁滾尿流的。」
  「你認識他們嗎?」
  「不,我想我不認識。研究專案裡的人我一個也不認識,真的。」
  「他們叫什麼?」
  「不知道。」
  「你沒問?」
  「沒有。」
  拉烏爾沉默了一下,又仔細地打量著他。「老兄,你沒事兒吧?看上去你氣色不太好呢!」
  「沒什麼,我很好。」他頓了一下。「謝謝。」
  「膚色還那樣紅潤。」
  這是句玩笑的話。經常在太陽下曝曬,休的皮膚已經變成皮革的棕色。儘管有防裂膏,他的嘴唇仍變得腫大乾裂,他的眉毛也被曬成淡黃色。
  「你覺得自己準備好與其他人共用這片樂園了嗎?」
  「那當然。」休說,但他的聲音聽起來卻有些猶疑。
  拉烏爾轉頭朝海面望去。遠處,一艘側影暗黑的船正飛快地行駛,一大群海鷗在船的四周盤旋。
  「海神號,」他說。「去迷魂島的遊客越來越多了。」
  「無論是誰想到這主意,都該發一枚獎章。」休說。拉烏爾的臉上掠過一絲陰影。看得出來,這話讓他很不高興。厄瓜多爾人的民族主義總讓他驚訝。他裝著開玩笑的樣子,笑了笑。
  「我的事情越來越多了。」拉烏爾聳了聳肩。「好了,我得走了。」他把煙頭彈到遠處的水裡,手在腰際輕輕揮了一下。「再見。」
  「再見,謝謝你給我送的水。」
  「可別現在喝光了。」拉烏爾笑著說,一面調轉船頭,加大油門,飛一般地開了出去。船頭像衝浪板一樣翹了起來。休一直看著他,直到船消失在島嶼的後邊。
  他一次一桶提著水爬上火山南面蜿蜒曲折的長長小路,然後經過宿營地,到火山口底。從理論上說,這裡的溫度要低一兩度 ──但只是理論上。天熱的時候,即便是在這裡,他也看見鰹鳥的兩隻蹼腳在滾燙的岩石上換來換去。
  他看了一眼手錶。媽的,快七點了。他把捕鳥網給忘了 ──他敢肯定自己看到有一隻鳥被網住了,說不定還是兩隻。他得趕快把牠們放出來,免得被早上急劇升高的氣溫熱死了。幾個月前有一次,沒等他把例行的資料記完,一隻鳥就那樣死了。如果處理得當,牠們的生命力會異常頑強;但如果出點差錯,比如把牠們困在網裡太久,牠們往往脆若柔枝。當時他還老老實實地在日誌中記錄了這事兒,不過沒做解釋,只是杜撰了一個詞語:「禽殺」。
  島頂氣溫更高。他抓起包,一看網裡:一點不差,兩隻鳥,像兩個又黑又小的繭。他摸了摸,牠們還在輕輕掙扎。他伸手抓出一隻捧在胸前,熟練地取下縛在牠身上的線。網線非常細,連飛鳥也能捕捉住。當他把鳥的羽毛從網眼裡取出時,他突然記起孩提時候的情景:在長夏的傍晚打羽毛球,當塑膠的鳥兒扎進球網時,他也是得小心翼翼地把它拔下來。
  他這才看清這隻地雀(finch)的顔色 ──黑色中夾雜著灰白,是一隻以仙人掌為食的仙人掌雀(A Cactus finch),很普通,沒什麼稀奇。他左手牢牢抓住牠,舉起來觀察:牠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往後看。他能感覺到牠小小的心臟在他手心搏動。他又查看了牠腿上繫的帶子──一條綠黑雙色的帶子繫在左腿上,另一條藍色的繫在右邊 ──並根據登記號認出牠的身分:ACU-906。前一位研究者草草地給牠寫上了一個別號:親吻,是女孩圓潤的美式筆跡。
  儘管過了這麼久,根據牠們的別號,休還是識別不了多少住在他的宿營地周圍的地雀。他猜想,對於研究者來說,能認出鳥兒的名字該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聽他們講,隨便坐在周圍石頭上,他們就能飛快地記下三四十隻鳥的名字來。送別時,該領域的傳奇人物彼得.西蒙斯鼓勵他說,不用多久你就會認識牠們的。只需要伸出手臂,牠們就會落在上面。至少這一點沒錯。在他來的第一周,當他在測量一隻小地雀時,另一隻就飛過來落在他的光膝蓋上盯著他,頭還偏來偏去的。他感到非常驚訝。有的時候,牠們似乎很好奇,也很聰明。但也有些時候 ──比如他忘了蓋咖啡壺,一隻鳥差點栽進去淹死了 ──你真難相信牠們會那麼笨。
  那是在維克托離去之前的事了。開始的時候,獨處島上讓休舒了一口氣──離群索居正是他之所求,也是他懺悔的一部分──然而,集週成月,那種他曾尋求的獨處的孤獨讓他幾乎難以忍受。後來,雨季遲遲不來,這座遠距大陸的熔岩島成了一個海上的黑色煎鍋。有時他真的懷疑自己是否能堅持下去。不過他當然是堅持下來了。他也知道自己行──至少從生理的角度來講,他還是夠強壯的。脆弱的是他的心理。
  他掏出一把卡尺來測量鳥的翅膀,然後在筆記本上記下來。經過多年使用,筆記本已經破爛了。雖然它的封面是防水的,但雨水的浸泡仍使本子厚了許多。測量喙長的時候,鳥一動不動。鳥的喙是最重要的 ──它的長度、寬度和厚度。自從一九七三年西蒙斯和他妻子阿加莎第一次來到這裡,已有一波又一波的研究生勇敢地踏上過這個條件惡劣的島嶼,並對數以萬計的鳥喙做了測量,以探詢其細微變化中所蘊涵的重要意義。
  休放開小鳥。牠飛了幾碼遠,落在一棵仙人掌上,抖動著身上的羽毛。他做完第二隻鳥的記錄,又去查看北端的捕鳥網。只需看一眼,他就知道沒有一個網閉合。他回到營地,開始做早餐:多汁的蛋粉炒蛋和磨過的咖啡豆做成的淡咖啡。早餐後,他又到島頂上去休息,眺望碧綠的海水。凶險的激浪在海面形成滾滾波濤。他坐在那個已被曬燙的熟悉的位置 ──石頭形成一個天然寶座,剛好合他的臀部──能看到數英里遠。
  達爾文還真不傻。他也不喜歡這裡。
  有時,休一個人自言自語。而更奇怪的是,有的時候他竟然不能辨別自己到底是心裡在想一些話呢,還是大聲說了出來。最近,他的自言自語變得很不連貫,尤其在火熱的太陽下長達數小時的辛苦工作時更是這樣。支離破碎的念頭在腦子裡一閃而過,詞語自個兒反覆重播,還有自己對自己的告誡和品評 ──有時又是以第二人稱在說,比如:朋友,如果你在尋找地獄,那你就找對地方了。
  毫無疑問,他曾經是在尋找地獄。單是聽見這島名 ──辛農布雷──他就被吸引住了。
  怎麼樣呢?他願意與其他人分享這個地方 ──這片樂園嗎?他自嘲道──也許是在高聲地對自己說。
  十天後,他們搭乘物資運送船來了。船上裝載的食品和設備太沉,船的吃水線很深。由於陽光太強,休只能看見船上的三個人影。他感到自己的脈搏在加速,胃裡也劇烈地翻騰著 ──見鬼,他急個什麼?他用新的眼光打量著這個營地,打量著他的帳篷、塑膠碟子、一包包的焦炭以及油布下的供給品。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那麼小了,在火辣辣的陽光下黯然失色。他一面往下走向迎客門氈去等他們,一面想,就讓它們這樣子吧。
  當船駛近時,一個男的雙手罩在嘴邊大叫:「喂 ──是魯賓遜.克魯索嗎?」他有一口英國上層階級的口音。休的臉上掠過一抹笑容,以示回答 ──這很難說是真誠的,但卻已是他最好的回答了。
  他看到一個女的坐在船頭,手裡拿著一圈繩子。他感到很吃驚,他可沒有料到。她微笑著把繩子抛給他,他把繩繋在釘在石頭裡的鐵環上。駕船的人在船舷掛了兩個輪胎當作護欄。休盡量把手伸過去,幫她從船上下來。
  「伊麗莎白.達爾西默,」她說,接著又補充道,「貝絲。」
  休與她握過手。
  「我叫休。」他說。
  「我知道,」她回答說。「休.凱勒姆。」
  她轉身去幫忙卸貨。她身材苗條,穿著一條卡其短褲,露出被太陽曬黑的修長雙腿,腳上是一雙旅遊鞋,上身穿著一件白色T恤。隨著她優雅自然的動作,她烏黑柔軟的秀髮在她的背上飄逸著。一頂帽子擋住她臉上的太陽,帽子頂上的商標是佩利格羅,背後還有幾個小字:「紐奧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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